在中国，AI只能卖结果：奥特曼来了都要呕血三升｜对谈百融智能创始人张韶峰

AI时代，简直是中层的悲剧：如果所有的上传下达、承上启下都能用智能体解决，为什么还要养着一批只会开会、做表格的“永久性中层”？

推特前创始人搞的那个Square，年初一刀砍掉40%的人。创始人直接把话挑明了：现代企业的科层制，本质上是源自古罗马军团！因为一个人的管理带宽只能覆盖5到8个人，所以必须设十夫长、百夫长。这帮中层是干嘛的？说白了就是“人体传话筒”。既然AI传话比你准确、比你快，还不要社保，永久性的中层岗位还有什么存在的必要？

我的硅谷朋友们现在见面打招呼都不是“吃了吗”，而是“又被优化了？”为了自保，人均挂着几个AI创业项目的合伙人头衔。最好笑的是现在的面试局：给你一小时上机考核，前半小时允许你把Claude、Cursor用到飞起，看着你把一星期的活儿半小时干完，面试官突然冲进来，拔了你的网线，掐了你的AI，冷笑着说：“剩下的，你给我手写完。”

干嘛这么变态？因为资本家不傻！他们不仅要考核你用AI的“Vibe Coding”能力，更要看你在AI拉胯的时候，能不能收拾残局！扎克伯格前几天说了，最终要开掉大部分的开发，因为他们的工作过程都会被用于训练替代他们的AI。

AI铲屎官，你以为工资是白拿的吗？

从“骂我35分钟”到“唯一的AI-Native”

这帮做企业的焦虑，做投资的就不焦虑了吗？别逗了。这帮天天喊着FOMO（错失恐惧症）的投资人，私下里比谁都焦虑死！怕自己投了一堆破铜烂铁，怕错过AI这班通向未来的高铁。

百融智能的创始人张韶峰跟我聊起了一段魔幻往事。在ChatGPT爆发的前一年（2021年），他的投资人把他叫去，不带休息训了他足足35分钟。为啥？因为投资人逼着他转型做美国那种SaaS（软件即服务）模式。那时候SaaS在资本市场可是香饽饽，动辄千亿市值，什么微盟有赞都顶天上去了。

投资人吐沫横飞，韶峰总一言不发。等投资人骂累了，口水说干了，他冷冷地顶回去：“在中国，SaaS根本不成立！中国企业绝对不会为过程买单！”

果不其然，两年后的今天，SaaS公司的估值脚踝斩，掉了百分之六七十，谁还在吹SaaS谁就是脑子有泡。 搞笑的是，当ChatGPT大风刮起，又有一波投资人跑来问：“韶峰啊，咱们有没有AI转型啊？”当得知百融智能早已布局智能体（Agent）和RaaS（结果即服务，Result as a Service）后，投资人立马疯狂吹嘘：“百融是我们投资组合里唯一一家AI-Native公司！”

太有画面感了！

奥特曼来了也得呕血三升

为什么SaaS在中国行不通？这是我最想骂娘的地方。

你去给中国的大老板推销SaaS，就像是在劝一个习惯了雇长工的地主去买一把高科技镰刀。地主会怎么说？“你这镰刀好是好，但我不会用啊！要不你留下来帮我把这亩地割了吧，赚了钱咱们五五分？”

中国企业只认两件事：要么你给我带资源、带流量，要么你直接把活干了，把结果端到我面前。你敢让我付钱买你的软件工具，然后还得我自己培养人去用？ 别做梦了！

很多AI创业公司拿着酷炫的Agent模型去见大厂老板，结果呢？老板们打着“数字化转型”的旗号，白嫖你的免费咨询，让你帮他们梳理业务逻辑，最后丢下一句：“哎呀，这个产品还是不够成熟嘛。”转身就把你的方案拿去给了自家技术部。

当年做SaaS的我也是，最后无奈公司拉标语：“免费咨询换业务机会！革命尚未成功，同志仍需努力”这就是赤裸裸的中国B2B现状！你以为你在做AI变革，人家只把你当免费的外脑！

如果你把Sam Altman或者Anthropic的CEO Dario Amodei拉到中国来做B2B销售，我敢打赌，不出3天，这帮硅谷大佬绝对呕血三升。在美国，你做个工具卖Seat（坐席），大家乖乖掏钱；在中国，老板只会问：“你的AI能帮我多卖几箱货？不能？滚蛋！”中国SaaS从来没有真正活过，全是一帮“僵尸”。中国人买房，不租房，永远和房东有冲突！

连曾经做通信呼叫中心软件的老板都主动提出要被百融收购，为什么？因为以前他们按“人类坐席数”收钱，现在AI直接把“人”干没了！坐席数变成0，你单价定再高有个毛用？这就是传统SaaS的最终归宿！** AI不是在做一把更好的铲子，AI是把用铲子的人给直接消灭了。

结果即王道

所以，别再扯什么SaaS了，OpenClaw已经撕开了这层遮羞布：SaaS is dead, the next wave is RaaS！

AI不再是一把更快的螺丝刀，AI是那个拧螺丝的“员工”。如果你能搞定那些外包接不住的长程任务（Long-horizon tasks），能用你的全职数字员工把成本打下来，能直接交付结果，那你就能拿到钱。甲方老板才不在乎你是用人干的还是用AI干的，只要你Get things done，只要你成本比原来低，他就会点头签单！

但这也带来了一个致命的难题：你要交付结果，你得懂业务啊！你得有Know-how啊！可中国企业的现状是什么？连个像样的知识库都没有！

我去过一家企业，想帮他们做AI客服。结果一问，所有的核心知识全在几个“老师傅”的脑子里。你让他们写SOP？不可能的。第一，老子很忙，要出去见客户；第二，教会徒弟饿死师傅，凭什么教你？你连数字化的底子都是烂的，怎么做RAG（检索增强生成）？这就好比你在泥地里要建高楼。你输入的是垃圾，输出的必然也是垃圾（Garbage in, Garbage out）！

大洗牌已经开始，没人能独善其身

今天，所有的企业都在面临内忧外患。经济压力大，招人越来越难，传统的外包模式已经走到了死胡同。

理论上，中国企业比美国更需要Palantir这种深度定制的大数据服务，但因为中国企业恶臭的付费习惯，Palantir模式在中国早就死翘翘了。唯有RaaS和FDE（全职数字员工）才是破局之道。硅基员工的优势太明显了：不用交社保，不会闹情绪，不需要PIP，先白嫖试用几个月，不行随时拔电源解约，连赔偿金都省了。

邵峰总说，当某大型银行副行长主动发消息说“我可以考虑雇佣你们的硅基员工”时，他明白，风向彻底变了。这已经不是一场关于工具的升级，他们在电销业务里，AI直接接管了成本中心。用 AI 去聊天沟通，达成交易，直接把量化的成单结果摆在老板面前。在这个过程中，我们跟客户不再是“买卖软件”的关系，而是“干活分钱”的利益共同体。百融帮客户把东西卖出去，然后分钱、提成。

在这个中美断崖式领先的全球AI角斗场上，任何还在用“SaaS梦”麻痹自己、幻想靠卖软件授权躺平收租的企业，都在慢性自杀。中国市场的复杂度和极度功利性，是AI最好的练兵场，也是最残酷的绞肉机。

在中国，别卖螺丝刀，要直接去拧螺丝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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